打开门,送你上学的时候,你附在我的耳边,问:
“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我一时语塞。
“你是我儿子,不对你好,对谁好?”
你以为,你已经不值得我为你如此辛苦。仅仅因为一场高三的入学考试?即使,我们已经山穷水尽,但是,不管什么时候都无法改变一个现实:你是我的儿子,而我是你的母亲。是的,成绩上不去,我和你一样难过,你比一般的孩子更敏感。虽然,你一直装着不在乎。但我一直都知道,你比任何人都更更在乎我的心情。仅仅因为我是你的母亲,而你是我的儿子。只要我稍微皱眉头,哪怕一点点,你就会疑心我的焦虑。你妄想用手,轻轻抹去岁月留给我的痕迹。每次,只要看到我的白发,你总是责怪我:多得数也数不清。
我一直都知道你对我的心疼。但是,儿子!每个人都有老去的时候。
你说:妈妈,我真担心,未来我没有能力让我的女人过幸福生活。以后,我也不要小孩。要不然,太苦。怎么办啊?
没事!我安慰你。我知道你每次看到我这么辛苦,你都会有太多的不同的感慨。
我爱你,不是因为你优秀;我辛苦,不是因为你是我儿子。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。我们都只是在体验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人生。
不管我曾经多么迫切地想要传授给你,我的过往人生经验;多么热切的盼望你可以少走一些弯路。但是,儿子,妈妈比谁都知道:曲折的路上,风景更美!
你疑惑我竟然将一张崭新的五元新票,夹在你要背的单词处。你定然是唏嘘我的良苦用心。其实,不是你想象。只是因为忘了给你吃早饭的钱。晚上遇不到你,怕你为难。你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大方,我知道你的腼腆。宁可饿肚子,也绝对不肯伸手要钱。因为知道你的为难,我给你兑换了一叠厚厚的五元新钞,你的爸爸嗔怒我总是宠着你。只有我明白,你喜欢早上爱吃一口面条。而我,离你几百里,却不能时时满足你的心愿。我唯一可以做到的,就是能够可以做到设身处地为你着想。
我很欣慰,你已经渐渐懂事了。从前,每次离开你的时候,我都恨不得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给你,以弥补我对你的缺失性陪伴。人的长大,原来是突然爆发的。仿佛一夜之间,你长大了。因为,你懂得了心疼。心疼妈妈的苍老。
记得那次,你问我:是不是觉得很遗憾,有我这样的儿子?
你知道,我一直都沮丧自己是个失败的母亲。我唯一可以明白的是:我有一个儿子,一个我必须全力以赴去好好爱护的儿子。其他的都不重要。真的不重要。我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妈妈,但是你原谅了我。我喜欢歇斯底里的大叫,但是你接纳了我。我甚至是一个软弱的人,但是你还是深深地爱着我。在你的朋友面前,我笑话过你,但是你依旧笑着搂着我;我穿着最邋遢的衣服,站在颇为时尚的你身边,你依旧骄傲地向别人介绍我……
你是我儿子!仅此一条,足够我爱你无怨无悔,到天荒地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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